雁荡于我有三十多年的相约。那时候,有个文友从浙江千里而来,告知生长于美丽雁荡。
其温婉大方、笑靥如花、目光明亮、轻音体柔,给我留下了江南美好的印象。
这次雁荡之行,也是奔着感知江南而去。“诗画山水,温润之州”。我还想亲身感受一下,是怎样的一群人在这样七山二水一分田的地方,从小商品做起,敢闯敢拼干出一番事业的。
从飞机上鸟瞰,雁荡山上空云雾缥缈,仙境一般,称为“海上仙山”名副其实,不为之过。
雁荡,雁荡,充满着诗意,这是一座山的名字,和黄山、庐山并称为“三山”。金秋十月的雁荡山,没有苍翠欲滴的浓荫,秋色温和,略有潮冷,整个山峦都赤裸裸地呈现出来了,真实地展现在我眼前,中国画一般。我喜欢这样的赤诚相见,相比巍峨高大的秦岭而言,雁荡山充满灵巧和水色。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雁荡山骨架清晰、傲然而立,天高云淡,纤毫毕现。我觉得,水的各种姿态是雁荡山的天赐神来之笔、动人之处。雁荡山有“三绝”:灵峰、灵岩和大龙湫。简单地说就是“两山一水”。一步一景,峰回路转。我在两天时间里,基本走完了山的精华,也看了夜景,有奇峰怪石,也有飞瀑流泉,有石洞石室,也有珍稀草木……处处有灵动,点点有柔美。在悬崖咖啡馆从云端看美景,给人提供了一处新场景,不仅仅是观景,也是难得的放松,让心灵松弛,让情绪淡定。
我是在第一天晚上去灵峰夜游之时,感受到雁荡山桂花之香的。这里山峰之姿各异,夫妻峰、双乳峰、情侣峰、犀牛望月、寿星送别……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不禁令人心生敬畏。各种故事充满了各种奇趣、无限想象和人间美好。而深藏于夜色中的桂花,暗暗地吐露着芬芳,给我送了个“进山之礼”:远远地,闻不到,只有走到桂花树前,才能闻到甜甜的香味,给秋天的雁荡山增添了几分仙气。
九月桂花香,西北之城的古都西安,桂花早已凋谢了,而雁荡山的桂花,十月才开放,这是缘分。雁荡山的桂花有金桂、银桂、丹桂、四季桂。灵岩主要是金桂,灵峰主要是丹桂,我对这两种桂花分不清楚。后来才听人说,灵峰景区内的“真济桂花林”,大片桂花树主要是丹桂,色泽艳丽,花色较重,呈橙红色、朱红色或橙黄色,香气浓郁。灵岩桂花以金桂为主,花色金黄,香气清甜,韵味悠长。各种桂花和山水、古寺结合,与人心境吻合,香气或浓烈夺人,或内敛清幽,直达内心深处,令人欲罢不能。
我记忆里的桂花,在阳光照耀下,满树金黄细小的花儿,风姿绰约,暗香袭人,清香绝尘,浓香远溢。
桂花可观赏,可入食,制作茶、酒、糕、羹,还可入药,亦常入文、诗、画。勤劳智慧的雁荡山人民以桂花为料,制作了桂花糕、桂花糯米藕、桂花蜜、桂花茶等多种美食,还有桂花香包等等。
我喜欢一夜秋风之后,桂花落地、满地金黄的盛景。这种美景,只能看,实在不忍心踩上去。期待一阵风吹起,让桂花凌空飞舞,化仙而去。
在我心中,桂花不是花,是神、是仙,是散落在人间的“小精灵”。桂花的香,治愈着我的心灵,那一片金黄,给我带来宁静和希望。
后来几天,去了雁荡山附近的一些村落,南阁牌楼群及古村落、北阁古村落、黄檀硐古村落等,都可以见到树龄较长的桂花树,感受到村落与桂树相伴而生的岁月气息。街头、路边以及附近一些工业园区,也栽有桂树。桂花香,是温州秋天最寻常也最亲切的香气之一。
据传,雁荡山因山顶有湖,芦苇丛生,结草为荡,秋雁常在此栖息,故名“雁荡”。我看了航拍的宣传片,很美,准备上去探寻,导游告诉我,很远,只得作罢,留下遗憾,下次有机会再去看。整座雁荡山,可以说就是一座“流纹岩天然博物馆”。在这里,可以看到地球“自然的文身”、流水“侵蚀的杰作”,可以感受古刹的禅意、追寻文人墨客的足迹。
这次有幸和雁荡山一亿多年前的流纹岩对话,在大地的“指纹”里探秘,闻过桂花的暗香,下次一定要感受雁荡山水的魅力。南方多雨,雁荡临海,烟雾缥缈,奇山异水,山因水而灵,水因山而美,雁荡山形成了大龙湫、小龙湫、三折瀑、梅雨瀑、凝碧潭、卧龙潭、鸣玉溪、雁湖等奇特水景,实在令人心驰神往。
最是秋意浓,桂花遍地开。如果有机会,下次吧,下次再去温州,再去雁荡山,继续体味难忘的桂香、古村古街的韵致、现代城市的风貌、小吃海鲜的美味、当地人民的精神,以及那一份在桂香与山雾中格外清晰的淡泊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