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十五月儿圆,石榴月饼拜神仙。”这一民俗说明,中秋佳节要紧的物品有两样,一是月饼,二是石榴。这两样东西既好看又好吃,特别是石榴,光鲜照人,而其美好寓意历久弥新。
2000多年前,汉武帝开辟丝绸之路,使者张骞从西域安石国带回了石榴。石榴落地长安,先植于汉武帝打猎尚武的上林苑,后移植于休闲游玩的骊山温泉宫,旨在彰显大汉气度,同时观赏“美木艳树”,品尝“天上先味”。到了唐代,随着武则天“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和文武百官“拜倒在(杨贵妃)石榴裙下”,石榴则声闻于天,亦渐渐地由宫廷贡品走向了街头巷尾。
别于苹果的“春花秋实”,石榴是“夏花秋实”。石榴花开在农历五月,花红似火,该月也称“榴月”;石榴果结在中秋八月,红彤彤十分诱人。累累枝上实,满腹饱珠玑。一团火的石榴上桌,预示着日子红火,气氛热闹,大伙高兴。
西晋潘安《河阳庭前安石榴赋》有:“榴者,天下之奇树,九州之名果。……千房同蒂,千子如一。”大意是,石榴之所以驰名天下,在于它一果多籽,而且整齐划一,各自安好。有人将“千房同蒂”写成“千房同膜”,寓意一致,就是一胞多胎,犹如秦腔戏《三滴血》中的周天佑和李遇春,“二人原是一胎养”。
据《北齐书·魏收传》记载,文宣帝侄儿安德王纳李家女子为妃,文宣帝赴宴李宅,李妃母亲向文宣帝敬献石榴两枚。文宣帝不解其意,左右官员也一脸茫然,遂扔掉了石榴。此时太子的老师魏收说:石榴多籽,遇王新婚,敬献石榴是期望多子多福。文宣帝大喜,赶紧捡回石榴,并奖赏魏收。之后,石榴成为中华文化中象征“多子多福”的吉祥果,沿用至今。
榴生百子而一家。石榴犹如一个大家庭,石榴籽则是满堂的儿女——兄弟姐妹多,同睡一个窝,他们各安其位,守望相助。“各民族要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五湖四海皆兄弟,团结一家亲,众志可成城。
柳留谐音,灞桥上有“折柳赠别”;榴留谐音,“送榴传谊”蔚然成风。
亲友送别,互赠石榴,乃实心实意留你不走。李商隐《石榴》诗云:“榴枝婀娜榴实繁,榴膜轻明榴子鲜。可羡瑶池碧桃树,碧桃红颊一千年。”这是说,西王母那儿的碧桃树有什么值得羡慕,哪比得上关中的石榴树生长在房前屋后。碧桃结果需经千年,而我们这里的鲜石榴却是每年中秋都能摆上桌盘。
小小石榴,绵绵乡愁。家乡的石榴树代表故园,石榴便成了游子思乡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