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这样一种状态: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后万籁俱寂,任思绪肆意驰骋,或提笔落墨、笔下生花,或徜徉书海,与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灵魂对话,奔赴一个个新奇而遥远的精神国度。这该是多么美好的时光。而这,正是我的晨读时光。
晨读时光从每天自然醒开始,一直持续到六点半左右,那时我开始洗漱、送孩子、上班。起得早时,从三四点便开始了;迟些,则从六点开始。长则两三个小时,短则三四十分钟。若是赶上周末,又恰好选对了书,便能从六点一直读到十点多。眼看一本书就要读完,总要停下来,反复咀嚼那些触动人心的字句。我很享受这样的阅读时光,晨读的效率总是最高的。那些白天读来晦涩难懂的文字,在清晨的时光里总能被我轻松读懂,哪怕只有短短三四十分钟,也抵得上白天三四个小时的阅读成效。若有两三个小时,便能轻松完成一天的阅读任务。而且,只要在清晨读上一会儿,便觉整日的时光都染上了温柔的底色,恰似给疲惫的大脑做了一次深度的滋养。
然而,要想拥有这样的时光却不太容易。早起,对很多人而言堪称一种折磨。我有好几个朋友堪称“睡神”,每逢周末,总能一觉睡到正午饭点。可我却无此“福气”,早早便会在晨光中醒来。我习惯早起,四五点的微风总能钻过窗缝,把我轻轻吹醒。即使晚上十二点以后,甚至两三点才入睡,也会在六点以前自然醒来。这样的习惯大概养成于小时候上学时,到现在我都能清晰地记起父亲隔着房门大声喊我起床读书的情景。从不愿意到习惯,而这种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已有三十多年了。
我也常常苦恼自己的睡眠不足,把所有的身体指标不正常都归结于此,于是轻易得出一种推断:是读书导致了我的失眠。这次不读小说了,晨读就读专业的书,《给语文老师的建议》《散文研究》《有效教学的基本策略》。这样读起来,晚上竟不再在梦中读书了,但睡眠质量仍需提高,那就改读难读的书——《古文观止》、《资治通鉴》、《诗经》、《中国大历史》、“大美中国”丛书等。这是需要借助工具书才能阅读的书,非精力充沛、一心一意不能读懂,也是容易把人读累的书。
如此经历,让我更明白晨读的好处。它明显放慢了我的生活节奏,让我在更多的时间里处于安静之中。在这份安静里,常会撞见意想不到的惊喜:是柳暗花明的顿悟,是旧人重逢的暖意,是花开有声的悸动,是审美历程的浸润,是课改要素的启发——这已然是系统而深度的阅读,更是一种绵长醇厚的愉悦。
三十年的晨读时光里,我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读书路:从最初为完成背诵任务而读,到后来把读书当作日常散步般惬意,再到学会将书中内容相互关联,最终步入系统阅读与深度阅读的殿堂。这种经历让我更加坚定:晨读时光是一段极其美好的时光,而晨读的关键在于果断放下手机,翻开书本。清晨,打开书页,美好的一天便悄然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