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绊倒你奔跑的轻狂,让你在尘土中看清,没有一直平坦的路,没有无拘无束的现实,也没有随心所欲的狂奔。这块“石头”,教会人敬畏,敬畏世界的嶙峋,敬畏天地的无情,也敬畏自身的有限。为此,你得学会低头看路,那莽撞的、一往无前的冲刺,渐渐沉淀为一种沉稳的、慎重的姿态。这疼,是成长的印记。
人生旅途,会遇到一块又一块“绊脚石”,那些挫败、失意、突如其来的阻遏,当时恨得牙痒,事后想来,却常是命运最严厉也最慈悲的提醒,教人低头,催人清醒。
走着走着,迎面看到了一块告示,提醒山路正在维修,得绕道而行。于是按照提示,顺着路边石墩一步一步小心前行。在一处凹陷地段,一块比其他石头大得多的青石,稳稳地嵌在土里,露出平整的踏面。我轻轻松松踏了上去,借助它登上了更高的石墩。回望这一段高低错落的石墩,它们在这崎岖的山路上,承托住了前行的游客,将他们送向更高处,这便是垫脚石了。这情景,勾起我对老家小河沟石墩子的回忆。那些石墩子,高出水面不多,每天早上,它们承接着我们一众小学生安然过河上学去;傍晚时分,又静静托举我们“咏而归”。不同的垫脚石,默默地托举我们渡河或登山,让无数前行者安然奔赴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