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五百万年以前,主宰这个世界的
是一群标签为恐龙的物种
再后来,是上善若水的海洋
而主宰陆地的,是春风吹又生的草
和高高的木
我们,是一株株寂寞的草
我觉得,有时候,我们给别人倾诉
是一棵草在说给另一棵草听
听懂了,就点点头
听不懂的,摇摇头或是静止颔首
我们就这样说着,瘦着
直到北风来杀死我们
露出白色的骨骼
埋葬起深藏的根
打开春天的典籍
燕子从目录里伸出泥喙
在层层绿意里任性筑巢
在商洛蓝这本珍藏典籍中
香甜的春风翻飞成索引的蝴蝶
渐次而至的时日
铺开一地皴染的写意
一座山从黑色的冬季
盈绿了起来 叽喳的春水
被鸭子伸长的喉咙打开的话题
连那惯用夸张修辞的彩云
也懒得勾兑色谱
这本春天的典籍,晃得人眼花缭乱
翻过封底,有八个大字:
万紫千红,烂漫如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