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猪记
一 说猪
从辰龙到午马三年里,女诗人一直嘱我画一猪,她催我猪时我问你属猪吗,她说是自己不属猪。我问她不属猪画猪何用。她说是女儿属猪,还想要画一匹金猪。
猪非猪,看来是讨吉彩。我为人画过小生肖,多亏十二生肖里没有恐龙和骆驼。
画猪缘有点绕弯,我画猪既不为女诗人也不为她女儿,金猪全是为诗人他爹。目的是下次见田先生好有个商榷“文人画”的话题。
二 说字
田先生早期写诗,少年成名,青年受时代波折,新时期后,小说获过全国奖。几年前他在太行山石门水库避暑,我和诗人王斯平、小说家戴来等一群牧野文坛诸侯上山拜访,带的礼物是一件高度白酒和一车月光,三十五度的月光只供华而不实,五十三度的白酒可供太行山避暑饮用一周。
太行山夏夜,月光银子般和酒席一块儿铺开,田先生开始表演“南阳牌枚”,牌枚复杂过程可称非物质文化遗产。酒场上传有一句:“一个人能在南阳酒场清醒归来多么不易。 ”
平时笔会上,田先生出场必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声浑音厚。
一天,他送我一组比较东西方艺术家的随笔,说让我开眼界。很少见作家如此串场,不务正业作东西画家对比,譬如“凡·高和徐渭”“高更和倪瓒”,这么远能扯搭到一块儿,需要一个“架桥精神”,不懂桥梁建筑学不行,学识上要游刃有余,这组文章别开生面。东西艺术家对着干,你凡·高敢割自己的耳朵,我徐渭就敢砸吾的睾丸。
他空余在郑州组织一个“云社”,又在美术馆作一场“百年文人书画展”,提前告诉我展出时间一定要去。我认真逛了一圈。展厅一路繁花缤纷。田先生先开笔。一路上碰到了茅盾、俞平伯、冰心、老舍、钱锺书、臧克家、李白凤、李凖、姚雪垠、苏金伞诸位。
后来见面,他追问我文人书画展印象如何,我说,除了进门挂的那一副对子是真的,其他的我一时看不准。
田先生听后哈哈大笑。
一酒宴上,他端着酒杯对我建议:以后把文学院墙上挂的书法家的字都去掉,只挂作家的字。吓我一跳。
他也只是说说,过后自己一直没带头来写。文学院的墙上一直站满黑白书法家,像打家劫舍。
三 说猪
后来一头金猪画好了。
我属龙,画龙可以点睛,说飞就飞走。猪厚皮实,点睛也不飞。但在红山文化里,猪就是龙,龙就是猪,是一个命运共同体。
刘累当年在滑县养龙就是养猪。可以说北中原是龙的故乡。我们是龙的传人,我们是猪的传人。
四 说尾
再说,猪尾巴扯得有点远,不是画猪了近似画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