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有点不高兴,他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是一个很灵的大胖子,觉得我在调虎离山,就说,那你跟我走,到方丈室,我给你说说佛法。
我心里很忐忑地跟着他回到了方丈室。进门后走进里屋,他就发现地上一面毯子掀开了一角,一道掀门就在眼前,暗室就在下面。他很生气,打开这个木盖掀门,下面出现了台阶。他走进去之后就很快上来了,说,你这个贼人!你里应外合,把我寺的金佛和元宝都偷走了!
我百口莫辩,我知道赵师父肯定偷走了金佛和元宝,然后逃走了。我被方丈骂得狗血喷头,他大声责骂我,问我谁是同谋犯。看我不吱声,威胁着要把我交给官府,对我处以凌迟。
我吓坏了,情急之下,我抓起供桌上的一柄铜制佛像,猛地砸到他的脑袋上。我一不做二不休,砸了五六下,就把他砸死了。我杀了方丈,怎么办呢?我想了想,就把他推到那个暗室里面,重新盖上木盖门,挪过来地毯,方丈室里屋恢复了原貌。
我的心怦怦跳,感觉自己上当了。那个赵师傅也可能欺骗了我,眼下他拿了金佛和元宝,一定跑掉了,撇下我来顶罪。他本来就是这么设计的。
现在,我变成了杀死方丈的罪人。真是一念之间,我就成了杀人犯,这可怎么得了?我一定要找到赵师父,他跑到哪里去了呢?我忽然想到,赵师父说过,他有一个相好的女子,就在姑臧的南城,那是一个漂亮的寡妇,开了一间布匹店。他兴许躲到那里去了,我要去找找。
我揣着一把利刃,绑腿上也绑了一把尖刀。我收拾停当,就去那个布匹店找他。我找到了那家店铺,可店铺的门关着,没有开店。难道他们跑了?我围着屋子转了一圈,从后墙翻进她家的院子,看到后屋门也紧闭着。当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昏暗,我听到屋子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和响动,我就蹲在外面偷听。
果然,赵师父和他的相好、那个布匹店寡妇在屋子里正淫乐呢。哎哟,一阵阵快活的女子浪声传出来,搞得我脸热心跳。这两个狗男女!等着我宰了你们。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们消停了,然后在说话,说的都是未来的打算。
他们说话的大意,就是要连夜收拾好,往敦煌走。赵师父还嘲笑我,说我就是一个笨蛋,估计已经让方丈当贼抓起来了。我听到这里,气得冒烟。老赵和小寡妇就要逍遥法外,远走高飞了。可他们想不到,我都听到了。我在屋外是恶向胆边生,我是一个泼皮,可是我并不想杀人,结果今天我失手一下子把方丈打死,根源还在赵师父这里。想到这里,我怒火万丈,拔出短刀,推开门冲了进去。
油灯光影的晃动中,只见赵师父和小寡妇这两个狗男女光着身子,正打算起身穿衣服,我大喊一声,姓赵的,你把我害惨了!他们猝不及防,惊慌失措。我冲过去就是一顿猛刺,我学过一些拳脚,知道人体哪个部位容易受到伤害。我的刀刺出去,扎在这对狗男女的身上,寡妇的尖叫声十分恐怖,赵师父闷声不响倒下了。我欣快无比,感觉到杀掉仇敌后的那种快意恩仇。
他们倒下去不吱声了。我停下手,把他们翻过来,仔细察看,这两人都被我杀死了。
我转身看到了在床头柜上放着的包袱。我打开,里面有两尊金佛,一大一小,还有一些金元宝和银元宝。我想,我必须要冷静地想一想,我应该去哪里。我去水盆边洗着血手,脱掉血衣,换上小寡妇给老赵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把金佛重新包好,放在我的包袱中。我翻遍了寡妇的屋子,找到一些碎银子,也都拿上,然后趁着夜幕,向西边逃去。
从姑臧到甘州,从甘州到肃州,从肃州到敦煌,这一路我走走停停,十分辛苦。我在逃亡的半道上,买了一头驴代步。我逃到甘州,驴累坏了,我就把黑驴卖给一家餐馆,又买了一匹枣红色走马,继续逃往肃州。到达肃州,枣红色走马也累坏了,我又买了一匹白马。在肃州的一座寺院门外,我买了几卷佛经抄本带上,装成礼佛之人,继续往敦煌逃窜。
我到达敦煌,在城内四下溜达,我感觉这里的人十分警觉。或者是我自己做贼心虚,总觉得有人在观察我。我很小心,时刻惦记着我那装着金佛和元宝的包袱,每到一个地方,就小心地先把包袱藏好。可能在敦煌,本地人就是喜欢观察来这里的外来人。这里的外来人很多,在东西大道之上,敦煌刚好是一个驿站之城。东来西往、南来北往的人多,驿站也很多。在驿站的房间里,有小柜子,柜门可以上锁,我就把包袱放进去,先用铜锁锁起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