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地名，我只记得通关坊，
　　通关坊7号，是车前子的家。
　　十八岁的我曾敲响那个门。
　　凭什么去找素不相识的车前子？
　　只凭喜欢他的诗。一个老妇
　　打量我：侬寻啥宁？
　　车前子。
　　哦，顾盼！他不在。
　　不久在葑门招待所的笔会
　　我见到车前子和陶文瑜，车前子
　　在我笔记本上写：给小叶
　　像保罗克利那样！
　　通关坊7号，是外乡人眼里
　　产生了很多好诗的地方。
　　不时有写诗的孩子去那里
　　像是去华山，寻《九阴真经》。
　　后来，去过十多次苏州
　　苏州的地名我一个也没有
　　像通关坊7号那样记住。
　　没有诗，地名也就不再重要。
　　三十多年后，在画展见到车前子
　　我没有问他，是不是还住在
　　通关坊7号。车前子家的地名
　　成了我一个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