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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年07月01日
墨耘·曾广闲文专栏
西安古城墙(7)
○ 墨耘
  敞口是一种风险,一种“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的警示。整座西安古城,不也是留在历史深处、朝向苍穹的敞口吗?古人希望用坚固的城墙构筑平安世界,但封闭的环境催生“花盆效应”,使人愈加不适应外界环境,导致落后挨打的悲剧不断重演。敞口也是一种自信,一种“来者皆可照见,去者绝不强留”的豁达。你看那山谷,正因为有巨大的敞口,才能聚云成雨、生养万物,这需要勇气,也能带来丰盈。
  沿着城墙继续往前走,夕阳只剩下余晖了,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城墙的西南方向,向下俯瞰,几只游船悠闲地漂浮在护城河上,与霞光映照下的城墙相映生辉。此时,“渡口” ——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浮上心头。从前的渡口,是“野渡无人舟自横”的寂寥,是“舟子喃喃催人渡”的急迫,是肉身从此岸到彼岸的颠簸。而今,这护城河,不正是最深邃的渡口吗?它渡物质,从铁马冰河到轻快游船;它渡精神,从“关山月冷”的征人乡愁,到“今夕何夕”的旅客幽情。
  而这座城墙,这历经千年的庞然大物,它渡的又是什么?它静默地横亘在这里,渡过了金戈铁马,也渡过了市井繁华,又将多少如我一般的过客,从懵懂的此岸,渡向一个“若有所思”、企望可及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