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画虎类犬:失败的借用暴露学步之窘
然而,并非所有概念借用都能抵达智慧的彼岸。当借用忽略概念内核、满足于表面相似时,便从“学识”堕落为“学步”。
“社会达尔文主义”是将生物学“自然选择”粗暴植入社会领域的恶例。相关学者只借用“自然选择”的表象,而无视人类社会与自然界的根本区别:文明建立在伦理、法理、情理与协作之上,其演进单元是文化、制度与技术革新,而非纯粹的基因竞争。“社会达尔文主义”者忽视了人类伦理的多重维度,借用生物界的自然选择理论,将复杂的社会关系简化为你死我活的丛林法则,最终为种族歧视与资本绞杀提供了伪科学粉饰。这种粗暴的概念借用,是对社会价值的肤浅理解,百害无益。
照搬照抄“杠杆原理”到金融乃至社会学领域,会出现水土不服的问题。物理上的“杠杆原理”系统相对封闭,可精确计算,而金融杠杆往往只利用了原概念的放大或缩小关系,对“信用”的描述则无能为力。物理杠杆不会因使用而改变自身属性,具有可逆性,但金融杠杆的过度使用会改变系统状态,引发连锁违约与市场恐慌,具有不可逆性。且反身性使得金融杠杆成为一把“双刃剑”,在放大收益的同时,更会非线性地放大系统性风险,其最终效果难以像物理世界那样被确定预测与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