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王虹去巴黎综合理工大学读研,课程竟然自由得让她发蒙——可以翘掉数学去画图纸,可以选修建筑课。她真去了,在建筑领域尝试了半年,似乎是“离经叛道”;可法国导师伊万·马泰尔(YvanM artel) 只是轻轻鼓励她:“遇到任何困难,只需搜集它们,下次见面时向我提问。”她第一次意识到“不必靠自己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由此变得更有耐心、不再那么紧张,变得自信和松弛。王虹在建筑领域尝试半年后回来继续做数学,不是被劝回来的,而是那种“你拐弯多久都没人催你”的学术氛围,让她自然而然回归的。
2014年,王虹进MIT,跟古斯读博。这位美国三院院士、宇宙暴涨理论创始人艾伦·古斯之子,育人哲学只有12个字:标准极其严格,氛围极其松弛。她常“挂黑板” —— 站在黑板前推导不下去。别的导师可能打断、抢白、把答案塞过去,古斯则不,他搬把椅子坐在旁边,微笑着等,等她把脑子里混乱的、模糊的、不靠谱的念头全倒出来,再帮她一行行理清楚。王虹曾这样形容导师对她的另类指导:“他一听说我要去玩,就非常高兴,他非常鼓励我放松休息。”在多数课题组,学生说“我想歇两天”,会被反问“进度呢”,而古斯的反应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