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院里有一棵榆树,自然是个五彩的世界。
这棵榆树的样子倒不怎么迷人,约两个碗口粗,主枝干丑得很,横七竖八地长了好些大小不均的疙瘩,怪难看的。要是问这几块疙瘩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由于院子面积不大,所处位置特殊,不种花不种草,连棵盆栽花草都没有,多的便是各式各样的车。这棵榆树谈不到枝繁叶茂,从未见它结起过丰硕的榆钱,但与狭小且孤独的院子相比,它还是一道风景。一年四季,各有特色。
小院只有六孔窑洞,院子不大,每日停放的车辆不少,唯一这棵榆树是固定的绿色亮点。春末到秋末,景色各有不同,耐人寻味。小院里的人,以及外来停车的人在小院见了面,说说笑笑全在榆树下面。多少年了,榆树历经风吹雨打,傲然屹立,生机勃勃。斑驳的年轮承载着它数不完的沧桑,记录着来来往往行人的故事。每一个瞧见榆树的人都没把它当回事,其实无形中,它早已成为人们的朋友,特别是在榆树周围生活和工作的人。
我第一次到这个院子去应聘,迷路了,电话问朋友地址。他说了好几处地方,我都没有找到。朋友突然跟我说起院子中央有一棵小榆树,细高的榆树。然后我就找到了,应聘了工作。确切地说,先找到榆树的树冠,然后绕开房顶,慢慢定位在这家小院。日后,与朋友喝茶聊天,我说以后有人来找你,你就直接跟他们说这棵榆树,保准能找到。朋友信了,后来接连试了几次,来的客人都一下子找到了。朋友笑着说他以前一直没在意这棵丑陋的小榆树,没想到院子里这棵看似不起眼的小榆树还默默地帮着人哩。
我把榆树帮忙的事说给同事听,朋友也把榆树帮我和他的事说给他的朋友听。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地,榆树帮人的事就传开了。以榆树为中心,周边很多住户和单位都求助榆树。陌生的客人来访,找到这棵榆树就有了95%的把握,准准能找到要找的人或地方。日子久了,榆树就成了周围一处标志性的事物。从不用给榆树打声招呼,人们借助榆树迎接朋友,也借助榆树送走亲戚。
周一到周五,我几乎天天与这棵丑榆树谋面,一旦看见它,就情不自禁地自语——助人为乐的小榆树。我发现,每年的秋末或者初春,这里的人会特意请来园艺工人,给榆树美容一次。几年以后,榆树长得超过了窑顶,有了杨树一样参天的秉性,一个劲地疯长,枝繁叶茂,十分壮观。有人搬来砖块,给榆树做了一道栅栏。一是为了好看并保护榆树,二是护着榆树常在常青。不少勤快的人,时不时给榆树浇水松土施肥,精心呵护它的成长。
小榆树长成了大榆树、老榆树。小院里周围的人换了不少,有的举家搬迁,有的调换了工作,可榆树依然屹立在小院里。它不会说话,却给会说各式各样话的人帮了不少忙。
朋友无处不在。这棵榆树助人为乐的故事便是最好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