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涵《炸毁敌根据地》木刻版画

    刘旷 《游击队员》木刻版画

    李桦《保卫国土》木刻版画

    胡一川《攻城》木刻版画

    力群 《给群众修纺车》 木刻版画

    张慧《台儿庄》木刻版画

    罗工柳 《马本斋将军的母亲》木刻版画

　　文化是民族的精神命脉，文艺是时代的号角。中国共产党历来高度重视文艺事业的发展，无论是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还是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之后，始终把文艺事业作为党和人民的重要事业，把文艺战线作为党和人民的主要战线。延安时期是中国共产党运用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指导文艺实践的关键时期，也是推动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中国化的重要时期，实现了文艺事业党性与人民性的统一。延安时期，文艺事业的繁荣发展，为革命事业注入了强大的内生动力，也为社会文明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支撑。延安时期，形成了较为完善和系统的文艺理论体系，木刻版画是延安时期文艺事业的主要艺术形式之一，它以革命性、民族性、服务群众、贴近群众为宗旨，成为边区群众喜闻乐见的艺术表现形式，是这一时期文艺体现群众性探索与实践的典型。
　  一、题材以人民群众为中心
　　中国共产党领导全国人民在民族独立解放、反帝反封建的斗争历程中，始终紧抓两条十分重要的战线，一条是军事战线，另外一条是文艺战线，军事战线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但文艺战线的作用还有一些薄弱。在延安时期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中国共产党，在客观分析、科学调查的基础上总结党在奋斗过程中存在的一些问题，提出要取得民族独立解放、打倒民族敌人、推翻封建主义等，必须团结人民、教育人民、依靠人民，但我们的人民大众受文化知识层次低、封建思想的约束等诸多方面因素的制约，还无法有效地快速解决实质性问题。所以，我们必须重视文艺事业的发展，提升党员干部思想境界，培养具有人民情怀的党员干部，创作契合人民需求的大众文艺作品，以此来唤醒人民大众。延安时期的文艺事业，抓住了革命事业本质，以人民为中心，真正做到了文艺是“整个革命机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并将军事战线和文艺战线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始终以团结人民、教育人民和发动人民群众投身到民族独立解放的洪流中去为己任，争取早日实现民族独立解放、人民翻身做主人和社会安定民主。延安时期文艺发展的初期，出现了一些文艺工作者不深入人民群众生活，倡导“大、洋、古”的文艺，脱离了广大的人民群众的现象。这实质上是迷失了文艺创作为谁立言、为谁创作的根本性问题。为了统一全党和文艺工作者的思想，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明确指出：“我们的文学艺术都是为人民大众的，首先是为工农兵的，为工农兵而创作，为工农兵所利用的。”这从根本上解决了文艺为谁立言、为谁创作的问题，给党的文艺事业和文艺工作者指明了航向。
　　新文艺的对象必须是工农兵，文艺工作者必须把工作目标和对象搞清楚。如若文艺工作者不以工农兵为工作对象，那么就会脱离人民群众，就会脱离无产阶级革命工作，那么就不能实现革命的民族独立解放和人民民主。在马克思主义文艺观和毛泽东文艺理论的指导下，延安时期木刻版画家以政治需求、社会需要、人民为题，展开了以人民为创作主题的版画创作实践。在马克思主义文艺观与毛泽东文艺论述的指引和感召下，延安时期木刻版画家深入人民群众中，参与到革命斗争中，汲取人民群众高涨的抗日热情的养分，创作题材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主要以边区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民生民主和抗日革命题材为主，真正实现了以人民群众为中心的艺术追求。具体可以归纳为：一是以人民抗日战争为题材。如以抗战为主线的作品，古元的《拥护咱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胡一川的《交公粮》等等。二是以人民生产生活为题材。如以人民群众劳动场景、生活场景为主线的作品，力群创作的《丰衣足食图》、马达的《推磨》等等。三是以人民的民主政治为题材。以人民参政议政为主线的作品，石鲁的《民主批判会》、肖肃的《投豆豆选好人》等一批优秀的版画作品。
　　延安时期的木刻版画是一种大众的艺术、革命的艺术、民族的艺术，版画语境是人民群众的、民生的、民主的和社会的，反观国统区的木刻就没有延安的木刻那么真实、那么生动，其主要原因是国民党反动派害怕群众运动，限制文艺工作者接近人民群众，致使创作与人民群众相关的作品无根无源，缺乏真实感和生动感，无生命力和感召力。延安时期，木刻版画家遵循中共政治目标，树立正确的文艺观、人民观、历史观，不断提升政治思想觉悟和文艺理论水平，扎根人民，为人民创作，挖掘历史史料，创作了一批有家国情怀、有温度、有担当的版画作品，引领着民族解放、人民民主、社会祥和的方向。
　　二、创作以人民群众为源泉
　　党的文艺事业是为广大工农兵服务的，这一原则确定后，如何服务人民群众成了首要问题。延安木刻版画家也在深入思考这一时代命题，他们积极围绕“如何服务”展开了实践与探索。服务广大群众就必须深入到人民群众当中去，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上，感同身受，充分考虑人民群众的需求，掌握人民群众需要什么样的作品、喜欢什么样的作品，与广大群众思想上感情上保持一致。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中明确指出：“我们知识分子出身的文艺工作者，要使自己的作品为群众所欢迎，就得把自己的思想感情来一个变化、来一番改造。没有这个变化、没有这个改造，什么事情都是做不好的，都是格格不入的。”任何文艺作品都要以人民群众为中心，创作有血有肉、有民族精神和灵魂的作品。
　　延安时期，木刻版画家在毛泽东文艺理论的指引下，深入到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实践和抗日战争的最前线中去观察和体验广大工农兵的生活方式和斗争形式，寻找到了为人民服务的途径，那就是以人民群众为创作源泉，全方位、多维度地刻画人民群众为民族独立解放、土地革命和生产生活作出的巨大贡献，激发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抗日热情、推翻封建制度的决心以及主动学习文化和参与社会改造的积极性。1940年夏，古元等一批革命艺术家响应党的号召，深入延川县川口区碾庄乡进行实习，向农民和村干部学习，积极参加基层工作与火热的斗争，与乡下农民打成一片，深刻地体会到农民的思想感情，从而改造了思想感情，为将来创作出优秀的文学艺术作品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延安时期的木刻趋于成熟的主要原因是从“亭子间”走出，深入部队、基层，与人民广泛地接触，汲取创作的题材，版画作品更加真实地反映现实生活、深刻揭示了社会本质、完整叙述了事件的客观性。同时，木刻版画家在与广大军民的生活接触中，也提升了自己的思想水平，创作的作品更加具有精神内涵和精神感召力，把木刻版画推向了以人民群众为创作实践的新阶段。
　　三、审美以人民群众为出发点
　　延安时期，民主的政治生态和社会的安定祥和，为文艺创作提供了相对稳定的环境。来自全国各地的进步人士、文学家和艺术家，为延安时期的文艺事业繁荣发展注入了新活力。但在延安时期的初期，部分文艺工作者只强调文学、艺术作品的质量提高，而忽视了向人民群众的普及，致使文艺作品不能与人民群众的审美相契合。党的文艺事业服务对象是工农兵，那么我们要遵循“所谓普及，也就是向工农兵普及；所谓提高，也就是向工农兵提高”的原则。任何文艺作品的提高，都必须是在向人民大众普及的基础上提高，而不是忽略人民大众单纯的提高，否则那将会使文艺作品无根无源，这是很可怕的。所以党的文艺事业普及与提高的关系应该是“普及是人民的普及，提高也是人民的提高。而这种提高，不是从空中提高，不是关门提高，而是在普及基础上的提高”。1942年5月28日，毛泽东在《文艺工作者要同工农兵相结合》中提出：“艺术性高的我们要，低的我们也要。像墙报、娃娃画，我们也要。”这样可以实现艺术普及与艺术提高相结合，最大程度、更大范围地动员群众参与文艺创作及投身抗战洪流。无论哪种文艺形态，始终要围绕政治需求和人民大众审美情趣来创作，无论是普及的还是提高的，都必须遵从一个基本的要求：“我们的文学艺术都是为人民大众的，首先是为工农兵的，为工农兵而创作，为工农兵所利用。”文艺事业以人民为中心，遵循唯物辩证的普及和提高原则，通过宣传、教育，号召广大人民群众投身到革命的洪流中。所以，我们的文艺创作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以人民为出发点和以人民为源泉，始终以人民群众的审美观为出发点。
　　延安时期，木刻版画作为“革命的美术”，从属于政治，是为工农兵服务的，也是为阶级斗争服务的，政治标准第一，艺术标准第二。在党的总路线和文艺方针的指引下，古元、力群、胡一川、彦涵、刘岘等一批版画艺术家，以人民群众为中心，开始探索和创作符合人民群众审美的文艺作品。就如何创作符合人民群众审美观版画作品的问题，木刻版画表现的内容发生了巨大变化，版画家深入广大群众，在人民群众中认识与感悟他们的生产生活，刻画的题材都是群众身边熟悉的人和事，符合群众的“口味”，群众就十分感兴趣。但取法西欧的阴刻法，用黑白光影表现人物造型特征，画面以黑块面为主，人物面部多用线条表现，这种表现形式被群众称为“阴阳脸”“麻子脸”，使得人民群众不能接受；画面色彩的单一和叙事性不强，老百姓认为“为什么没有颜色，为什么没头没尾”。与人民群众的审美观不在一个基点上，是不被大众接受的。木刻版画家不断深入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实践中，创作的木刻作品通过办流动画展、街头画报、连环画等，在街头巷尾、群众炕头和门窗及报刊等地方宣传，而且积极听取群众的批评意见和改进的建议来修改作品，人民群众直接参与木刻版画的创作，木刻版画家找到了群众熟悉的民族民间的表现形式，不断借鉴民间年画、陕北画像石和画像砖等传统艺术表现形式，借鉴陕北剪纸的简洁和画面生动有趣等表现形式，传承中国画、中国版画等民族画种清新简洁的艺术表现形式，创作符合广大人民群众审美情趣的版画作品。延安时期的木刻版画在民族化形式的转换中，始终以人民群众的审美情趣为前提和原则，借鉴民族、民俗艺术形式，使得木刻版画作品符合人民群众的欣赏思维和欣赏逻辑，以此来激发人民群众的革命觉悟，提升人民群众的文化素养，为中华民族的独立解放作出贡献。
　　延安时期，木刻版画家遵循民族艺术形式，创作符合中国人审美情趣的版画作品，学习外国版画艺术的写实手法，创作出反映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民主生活、生产生活以及军民团结等题材作品。这些作品，为党的政治宣传、大众教育和社会变革作出了巨大贡献。延安时期的木刻版画始终以人民为中心，题材和表现形式是人民身边的、喜欢的和熟悉的，这些作品以其特有的“刀味、木味、印味”的艺术语言来启迪人民群众、教育人民群众、团结人民群众，同时又向人民群众学习，真正实现了为人民群众而创作。
　　延安时期，木刻版画家们怀着家国情怀、强烈的民族感和责任感，面对强大敌人和艰苦的生活，发扬实事求是、艰苦奋斗的精神，始终以人民群众为中心，扎根人民、深入生活，守正民族艺术、创新艺术形式，创作了一幅幅彰显人民之美、信仰之美、民族之美的木刻版画作品。延安时期，木刻版画以人民群众为中心的创作实践，坚持人民主体地位，践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秉承人民群众审美观，不仅为党的文艺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也为党的革命征程留下了宝贵的经验。延安时期木刻版画的群众性实践及其成就，是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文艺观与中国革命具体实际结合形成的重要成果，是对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与实践的丰富和发展，具有重大的历史价值与现实意义。
　  作者简介：郭丽娟，甘肃庆阳人，延安大学鲁迅艺术学院副教授。
　　（转载自《延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046卷第4期。因版面原因，内容有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