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林 《泸水往西》纸本设色 72cm×46cm 2026年 远行,大山大河,路遥无人问,常抬头看天想,人总要有点精神。
陈寅恪先生很有精神,他说“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民国一众爱国志士常引殷夫译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彼时的学界先贤,以谋求万民自由为毕生求索方向,铸就了那一代人特有的风骨与精神。“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儒家历来将入世担当、心系家国,奉为读书人立身立心的精神锚点。
释迦牟尼立僧团戒律,嘱弟子托钵乞食、日中一食,于清苦简朴的行持里,恪守高远的精神追求。佛门以乞食立身,固守本心,实则为世人立起另一种生存范本,启迪世人勘破生活本质。细观尘世,众生何尝不是变相“乞讨”:多数人囿于各自境遇,追逐名利、权位,渴求优于旁人的生活。相较世间汲汲营营的索取,佛陀的乞食反是直抵欲望本源。倘若世人常怀返璞归真之念,安守本分、躬耕事业,身心自会少几分焦灼,多一份松弛与从容。
佛门把自渡渡人作为在世的精神。
俗谚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学高下可凭赛场一分高下,而文史书画难有统一标尺,故而乱说玄说,甚至颠倒黑白者就多。
石涛有言:“呕血十斗,不如啮雪一团”,就是说获得再多的技巧与知见,都不如拥有一颗圣洁的心。
以质朴之言抒真切洞见,便是石涛追逐恪守的文化精神。
时间久了,自然经历一些不同行业圈子,如商业圈。在商业圈里“利益至上或说唯利是图”,是圈子赋予它的“精神”。我不太认可赤裸裸的物质精神,也不太欣赏书画文化圈的含混、有时虚伪。
相比较,我更喜欢武术运动圈里,运动竞技场的一个赞美手势、一个眼神,一声“加油”。
我常感慨运动场上运动者们之间的赞美与鼓励最为真诚,因为竞技比拼总有输赢,结果摆在明面上,容不下虚伪造作、颠倒是非。因此无论相识与否,为胜出者喝彩、给落后者鼓劲,都来得如此由衷而真诚。
运动场上不单有忍耐与信念、勇敢与沉着、拼搏与坚持——这些交织着精神与肉体的多巴胺,更有那格外动人、满是暖意的真诚。在我看来,这份真诚,才是奥林匹克精神最令人动容、值得称颂的内核。
丙午初春,背着行囊出门游历近两月,从滇南走到滇西、川西,再往陇南、黄河流域与秦岭一带。白日徒步行旅,有兴致就对景写画,夜里看书或用文字记下当时念想。路上遇见各色人等,大多稍有交流即萍水匆匆,但也偶有友好暖心的相遇,就会一直记在心里。所以总愿意去有着暖心记忆的地方,期待再见曾相遇的友好。写到此间偶然想起一句话:“不曾料想,又来到这座小城,你还在的往昔,总在心上”,一语触怀,深有同感。
愿多些有情的文字,以文字链接过往,多共鸣些有情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