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涛 《独爱香仍绝》 纸本设色 180cm×97cm 2025年
张勇涛 《瓜瓞图》 纸本设色 180cm×97cm 2025年
张勇涛 《桃花始盛开》 纸本设色 120cm×240cm 2023年
张勇涛 《一日风来鸭不休》 纸本设色 180cm×97cm 2025年
张勇涛 《江空蔟冷烟》 纸本水墨 180cm×97cm 2025年 张勇涛君携其近年所作书画作品示我。观其作品,一股圆厚沉雄而又清雅灵动之气扑面而来,令人耳目一新。
他的画以山水和花鸟为主,均师承王燕安、万鼎、韩莉等。山水画在树法、皴法、构图、造境方面多取法于黄宾虹、王镛诸家,追求笔墨的氤氲浑厚与意境的深远阔大,使画面具有浑厚的张力;在墨法方面吸收了李可染的处理手法,在黑重的山体中“挤”出山瀑、水口、白云等处,于阴阳虚实关系的处理上构思巧妙,恰如宾翁所说“岩岫杳冥,一炬之光,如眼有点,通体皆虚”。他的花鸟画于吴昌硕、齐白石用功颇深。在笔墨处理和构图取势上以吴昌硕为主。用笔多用中锋,圆厚苍劲,同时多用花、叶、枝干、石的组合搭配形成两股相反相成的力量,构成了一种牵拉式的张力,体现了缶翁“画气不画形”之艺术意趣。在题材立意上可见白石老人的痕迹,多取葫芦、豆荚、牡丹、南瓜、丝瓜等日常题材,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
更为令人称道的,是他对书法的深入学习。勇涛的书法,诸体兼擅,其篆书多学先秦钟鼎金文;隶书于两汉《石门铭》《石门颂》用功颇深;楷书则以北朝墓志为宗;行草书又法羲献、米芾、王铎诸家。可贵的是,他能将这些不同的笔体和风格杂糅、熔铸在一起,诸体互为借鉴,初步形成了自己圆厚、苍劲、古拙的艺术风格,这在当代年轻书画者里,是非常珍贵和少见的。
看到勇涛对书画艺术的这种深入、全面的孜孜追求,令我想起了当代中国书画的继承与发展的问题。
中国书画艺术走过了数千年的发展历程,一直具有稳定而深厚的文化美学的传承与积淀。但到了20世纪初期,由于列强入侵,国力衰微,一部分有识之士在提出学习西方先进科学文化知识的同时,也对中国传统文化艺术提出质疑与批评,如陈独秀慷慨激昂地表示:“若想把中国画改良,首先要革王画的命。”正是在这种论调的影响下,整个20世纪中国书画的发展是曲折的。如新中国成立后的美术教育都将素描和色彩作为入学和训练的基本功;有的美院甚至将中国画系改为彩墨系。即使就是在国画系,学习传统书画所必备的诗书画印基本功也被抛弃。这样的结果,是抛掉了中国传统文化艺术中的精华部分,造成了数代中国书画家传统基本功的缺失。这一问题在当代书画界尤为突出。如当下的中国书画创作,不重视传统技法的学习与传统美学的培养,书法方面一味追求形式的新奇与审美的刺激;国画方面盲目追求大尺幅与精细制作,追求造型的逼真,而忽视了笔墨的灵动精妙与传统诗学、美学的境界,割断了与中国传统艺术精神的联系。这是非常令人痛心的。
令人欣喜的是,目前有不少书画创作者看到了这些问题。他们纷纷重拾传统文化艺术的学习方法,纠正以西为主的学习路径。张勇涛就是其中的优秀代表。他深入钻研传统律诗的格律,能作标准的古体诗,诗意清雅婉约。他能将诗意与画意结合起来,实践了苏轼所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艺术主张。他能将书法用笔融入绘画。其画笔力浑圆、一气呵成,没有那种细碎拘谨的制作感,也很好地体现出了赵孟頫提出的“书画本来同”的艺术主张。
中国书画承载了数千年的传统文化精神,它具有强大的人文积淀和文化包容力,不会因为一些外部因素而停滞不前,这是已经被历史所证明的。张勇涛的艺术之路还很漫长,他也面临着需要解决的问题。但是,只要学习和努力的方向是正确的,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取得丰硕的成果。
(作者系美术学博士、陕西省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