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从一个山里娃成长为一棵文学参天大树,毋庸讳言有其天赋和成长环境,但窃以为主要得之于勤奋的劳作、矢志的创作、良好的心态等。还是用事实说话吧。
先说说贾平凹的劳动态度。贾平凹视劳动为人的天性,他曾比喻说,他写作就像母鸡下蛋,不写就难受。除了必不可少的开会活动,每天他都按时到工作室——上书房读书写作,即使大年初一也不例外,吃过饺子照样到工作室写作读书。除了午休和不得不接受的采访会客外,大部分时间在读书写作,一般每天写作时间在10小时以上。
次说说贾平凹的劳动数量。就拿50岁以后的12部长篇小说计,《秦腔》45.8万字,《高兴》35万字,《带灯》36万字,《老生》22.1万字,《古炉》67万字,《极花》16万字,《山本》50万字,《暂坐》21.7万字,《秦岭记》13.7万字,《河山传》17.75万字,尚未出版的《酱豆》《青蛙》估计也各有20万字左右,共计约360万字,每部小说连写带改抄一般3遍,12部共计上千万字,平均每天写作约1500字。
再说说贾平凹的劳动质量。还是以50岁以后的12部长篇小说为例,部部畅销,每部开印数几乎都在 20 万册以上。据不完全统计,《秦腔》获得茅盾文学奖等多项大奖,《古炉》获第四届“中文长篇小说奖红楼梦奖”,《带灯》获得《当代》2013年最佳长篇小说奖、花地文学长篇小说金奖、人民文学长篇小说奖,《老生》入选第六届中国图书势力榜……此外,贾平凹还荣获2016年度中国作家出版集团“优秀作家贡献奖”,位居榜首。
再看看贾平凹作品翻译出版情况。2017年,可谓贾平凹作品在海外翻译出版的丰收年,由葛浩文翻译的英文《废都》、陈安娜翻译的瑞典文《秦腔》、吉田富夫翻译的日文《老生》、安博兰翻译的法文《古炉》《带灯》和意大利文《高兴》、胡宗锋和留学生罗宾·吉尔班克翻译的英文《土门》相继出版。德文《极花》、西班牙文《极花》《秦腔》、阿拉伯文《废都》、瑞典文《怀念狼》、俄文《晚唱》《冰碳》等作品也在翻译之中,即将出版问世……
贾平凹视生活为源泉。贾氏有生活基地和根据地,他几乎每年都要回老家商州这个生命和生活的双重基地汲取“乳汁”补充营养,他曾挂职商洛地区文化局副局长,就是为了便于到故乡体验生活。每当写作上欲有突破时,他便要回商州再去“投胎”,脱胎换骨,于是有了《商州初录》《商州又录》《河山传》等一系列惊世骇俗之作。每次到商州,他不是走马观花地游游看看,而是每到一地,先找县志看,了解当地历史、地理和风土民情,然后熟人找熟人,层层找下去。他曾在丹江的木排上,喝着水手的白酒,听他们与岸边洗衣挖沙的女人们作歌嬉戏,在深山野林的茅屋里,吃着主家自制的腊肉、浆水面,听男主人说古道今、女主人唱歌哼曲,夜穿荒山野林迷失方向,脚踏鸡鸣三省的白浪街石。走到哪里吃到哪里、住到哪里,在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半路上,饿了啃两口干锅盔,渴了到老乡地里拔两个萝卜。每次回到家,一进门,妻子就叫他赶紧脱光衣服去洗澡,因为衣服上爬满了小动物。他数次沿着丝绸之路、军路、油路深入戈壁沙漠,探寻历史遗迹,造访石油人、边防战士和各族人民,写出了《西路上》等充满时代气息和西部风情的优秀之作。近年来他深入甘肃定西、秦岭深处访贫问苦,创作了《定西笔记》《秦岭人家》《秦岭记》等接地气的作品。贾平凹能够写出如此丰富的长篇小说,与他做了大量艰苦的准备工作是密不可分的,贾平凹是真正地潜入历史、融入历史,潜入生活、融入生活。(本报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