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宇宙中太阳的数量
比地球上的沙子
还要多
写下这些话后
我想化作一尾鱼
落入我的池塘
我们的池塘可以干涸
也可以泛滥成灾
而在池塘之外
有鸟、鱼竿、森林、火山
还有类似的池塘
也比沙子多
这些我都不知道
因为我是鱼
我的一生只与水有关
我只能去研究水
我庆幸我自己
不知道还有海的存在
海一望无际

枣 树

我一直没有给枣树写诗
陕北的枣树
瘦瘦小小
与陕北的土地一样
它们一棵一棵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它们见不上雨水
也要在大风中
晃啊晃
把自己当成唯一的王
就像我的祖父，除了生儿育女
一辈子没干成一件事
倔强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