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板块 锦簇满长安
二十世纪以来,长安画坛一直是中国现当代美术进程中的重镇要津之一,尤以五六十年代长安画派的崛起为巅峰时刻。此后,中国当代美术史的聚光灯经常投射在长安的上空。但是,这种宏观美术史的聚焦始终以长安画坛的主题性人物画与山水画为主,鲜少顾及甚至忽视长安画坛的花鸟画创作。然而,当我们换一种角度来追溯和审视陕西现当代美术的发展,花鸟画不仅有其极其灿烂而重要的成果,且有其殊胜的独特性。这种独特性至少有两个方面:一是在百年来中西绘画融合交流、中国画被不断改造改良的过程中,花鸟画侥幸而巧妙地滞后于人物画与山水画,与中国画传统形态的现代转化保持了适当的距离感,也保持和传承了中国画更多的内核与本质;二是在很多以人物画和山水画进行创作尤其是以写实主义进行主题性创作的国画家的艺术天地里,花鸟画往往是其直抒胸臆、表露心性的一片后花园,是自我精神栖息的自留地。
时代长安,观照的是每个具体时代里长安画坛的应对与激变,同时也观照了长安画坛对每个历史时期的引导与贡献。从当代中国花鸟画这种历史的独特性与观照的互文性,我们回顾和观察陕西当代中国花鸟画的承续与衍变,可以看到前贤们的文化理想与艺术抱负,可以看到一代代画家积累和传承的笔墨经验与得失甘苦,更能看到当前陕西中国画发展新的契机与愿景。正是:春风柳绿多佳日,只道锦簇满长安。
第二板块 墨骨凌云天
花鸟画既是一个对于人民大众来说最有亲和力的画种,在题材与形式内容上可以雅俗共赏,老少咸宜,又是一个体现中国笔墨精神、写照心灵、表现力丰富、穷极奥妙的画种,故徐熙、苏轼、牧溪、文长、八大、南田诸家之花鸟可谓逸品绝唱。
新中国成立初期活跃在长安画坛的郑乃珖、石鲁、康师尧诸大家,改革开放以来耕耘在长安画坛的陈子林、刘保申、萧焕、江文湛、王金岭、苗墨、张之光等人,以不同的艺术风貌共同构筑了陕西当代中国花鸟画的学术高度与精神气象。他们在花鸟画的延续传统、现代革新、褒扬时代、技法传承、笔墨锤炼、图式创新、精神开拓等诸多方面都取得了灿烂的成就,在以花鸟画来赞美生活、赞美劳动、赞美社会主义、拥抱时代、表达时代、讴歌时代方面都有卓越的贡献,在以花鸟画来挖掘中国画笔墨内涵、拓展中国画笔墨语言及艺术张力等方面有其独到的探索,在以笔墨直抒胸臆、以画格印证人格、以艺术生命超越时代藩篱等方面有其精彩绝伦的一笔。这一笔里凝结的笔精墨妙、骨气人格、时代烟云,蹁跹于长安的上空,久久不绝!
第三板块 花逢时雨俏
英国作家罗斯金曾说:“伟大的民族在三种手稿中写下他们的自传,那就是行为之书、语言之书和艺术之书。如果不读其他两本的话,其中任何一本都无法读懂,但三本书中只有最后一本是值得信赖的。”艺术,是一个民族的心灵秘史,也是一个时代的镜子与心电图。时代的每一次颤动与裂变,都会在艺术上留下特殊的痕迹。时代的内在精神,也是艺术向前发展的核心驱动。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以来,伴随着社会主义建设的蒸蒸日上与改革开放的持续深入,陕西的中国当代花鸟画创作也经历了“新国画运动”“新美术思潮”“形式大于内容”“八五美术新潮”“黄宾虹热”“实验水墨”“国展体创作”“主题性创作”等种种艺术现象与学术观念的刺激。每个时期,陕西的花鸟画家都积极地给出了自己的艺术应对策略与践行方式。总体而言,以大写意为主要手法,以大气磅礴、笔墨雄浑为主要特征的陕西当代中国花鸟画是陕西当代美术的重要财富,是陕西美术在“长安画派”“黄土画派”等流派对中国当代美术有所重要贡献之外的又一重要的艺术贡献,这种贡献的价值,将在新时代中国画的发展进程中发挥愈加重要的作用。
陕西省美术博物馆 供稿